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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云鄉:文學家心中的水韻江蘇

    來源:《新華日報》2021年10月21日第13版 (2021-10-21 09:40) 5961315

      江蘇地處中國大陸東南,天造地設,自古多水。這水,有江河之水的奔涌不息,有京杭運河的蜿蜒蒼茫,有湖泊之水的煙波浩淼,還有太平洋西岸海水的橫無際涯。長江在此慨然入海,黃河曾在此數百年縱橫馳騁,淮河情況稍稍復雜,不僅被黃河擠壓,更有人工河流攔腰,只能是奪路長江,如今也有部分東流入海。而京杭大運河在江蘇橫跨揚子江,北連齊魯,南通吳越,大大改變了中國的政治版圖,也顛覆了長江以北的一冊水土萬里平疇。夏堅勇一部《曠世風華》幾乎寫盡了大運河的翠華搖搖、云蒸霞蔚,剛剛去世的著名歷史地理學家譚其驤教授的助手鄒逸麟先生曾徒步考察大運河,這也是他后來主編《中國大運河志》的肇因之一,說起中國歷代的治水先驅,明代的“治水三書”,鄒逸麟教授更是話語滔滔。有關方面精心策劃,以江蘇的水為題,動盡水腦筋,書寫水文章,蔚為大觀,令人欣喜?,F簡單枚舉,一窺全豹,助以領略水上江蘇的氣象萬千。

      丁帆教授曾在十六歲的青澀年華插隊寶應。年近古稀,重返故地,他以《老屋手記:夢里不知身是客》感慨人世滄桑,追憶似水流年。再次遇到當年房東吉五爺的無語凝噎,回憶當年購買浩然《西沙兒女》、郭沫若《李白與杜甫》、還有周立波《山鄉巨變》的如煙往事,他想起了馮秋子所編輯的葦岸的精致文字,更有俄羅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老屋手記》,寶應的大溪河留下了丁帆的六年時光。大溪河“如今一切都歸于寂靜,只聽得一兩聲不知是喜鵲還是老鴉的鳴叫,河面上已經沒了行船,只有浮萍在微風中晃動”。如果說丁帆矚目的是自己插隊六載的寶應大溪河,而蘇大教授王堯筆下流淌的則是蘇北東臺的一條無名小河,他稱之為未名河。王堯的《我在未名河的北岸》,天馬行空,形散神聚,令人叫絕。他道,“我無法想象一座村莊沒有一條河,就像我無法想象如果我不在河邊長大會是什么樣子”,就是家鄉的這條未名河畔,站立在河水北岸,王堯回望這條河的前世今生,這條河的千年流淌,這條河的春秋寒暑,這條河的兩岸人家,在這條河的岸邊他聽到《洪湖水浪打浪》,得悉時代巨變的悄然信息,終于,他從這條未名小河走向了更為遼闊的遠方。

      再來看趙本夫先生的《“天元”之水》。趙本夫先生這次寫的不是他小說世界里的“藍水河”,不是他的黃河故道,不是他的微山湖,也不是他的“涸轍”。他寫的是淮安的水,淮河與運河在此交匯,這里還有洪澤湖。因為水,這里有漕運總督署,這里有治河總督署,喜歡下圍棋的趙本夫先生借用圍棋術語,稱之為“天元”之水。他在此悠閑信步,淘寶撿漏,居然收藏一荊溪徐飛龍制作的紫砂名壺,真是喜出望外。乾隆年間的一把壺,因何到此?是否贗品?經人掌眼,確為真品,凡此種種,都是因為大運河的舟楫往來、貨暢其流、溝通南北東西啊。人在八閩的南帆先生注意到了常熟沙家浜的地名演變,他出版過《村莊筆記》,這篇《醉來穩做蘆花夢》雖然簡短,倒也有趣,橫涇鎮改稱沙家浜,徽州不是也成了黃山市嘛!如果說南帆的常熟之水惜墨如金,而林那北筆下的揚州則有了歷史小說的風致了。林那北借助于李庭芝,鉤沉宋元之際的不堪歲月,細說揚州古城的一段歷史。世人多知李白的揚州、杜牧的揚州、史可法的揚州,但李庭芝在1276年就義于揚州,人們依稀記得文天祥《指南錄后序》中提到過此人,但其一生行狀,實在是太過久遠,乏人問津。天水一朝,多人稱頌而神往,但它的落幕也是那樣的慘烈與令人揪心。林那北貼心走近古人,真是用心了。寫過《巴黎記》《印度記》的詩人于堅,注意到了揚州這座綠楊城郭的一條小巷——史巷,史巷里的日常細節,史巷里的歲月流淌。他的《揚州之思》,流連的還是老揚州的味道。

      江南的太湖,多人書寫,名篇佳作,汗牛充棟。江北的高郵湖,因汪曾祺,熱度不斷攀升?;窗驳暮闈珊?,詩人趙愷先生曾提倡過大湖文學流派,不知如今進度如何?鼓點是否還在敲響?江蘇山東交接處有微山湖,似乎有點冷落。胡學文《去徐州看湖》,看的是什么湖?卻原來是潘安湖、云龍湖。云龍湖并不陌生,而潘安湖則是新時期的產物,頗有后來居上的意味。潘向黎的《去南京看湖》,主要是看了玄武湖、莫愁湖。她提到了余懷這位福建人是南京的知音,還說到了自己在中科院地理所的舅舅,他是地質地貌專家。潘向黎在莫愁湖的鳶尾花苑,居然想起了東京的明治神宮。人在古都長安主持《美文》筆政的穆濤先生,多年研究班固,對漢代情有獨鐘。他的文章題目,別具一格,不無論文色彩,喚做《經濟膨脹之下的政治灘涂:漢代的吳地面貌》。穆濤提要勾弦,簡明扼要,先說吳越分合,再說東越、南越,但主要筆墨,還是集中到吳王劉濞這位劉邦的侄子身上。劉濞何以作亂?是因為經濟膨脹、吳越富庶,有點忘乎所以、得意忘形所致??!穆濤還把劉濞與劉安、劉德略作比較,劉安、劉德比較注意文化建設,善于養晦韜光。穆濤的此番觀察,平實冷靜,娓娓道來,令人印象深刻。

      《文學家心中的水韻江蘇》收錄有46人的江蘇水文章,令人目不暇接。蘇童的《河岸》《城北地帶》《茨菰》,多寫江南的水、楓楊樹下的人,他收入此書的《城北的橋》,只說城北的橋,很小的切口,卻別有風景。葉兆言就江蘇專門有《江蘇讀本》,是一版再版的江蘇人文地理,他的《水上做文章》這一題目,據他說,來自汪曾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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