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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樺散文集《灘涂地》評論兩篇

    (2021-12-21 11:36) 5963991


    在一粒鹽上雕琢故鄉

    ——姜樺散文集《灘涂地》

    耿永紅

      散文是種不易寫好的體裁,它的“形散神聚”,直抒胸臆,似乎都讓它容易流于淺顯直白而少出大家。然而要寫出特性情味,一波三折,讓人沉迷其中流連忘返者,姜樺散文可謂一景。

      與汪曾祺寫云南生活的老到沉穩、孫犁寫白洋淀的明麗清新、張愛玲寫市井生活的機俏冷峻、周作人寫北京日常的沖淡平和,以及余秋雨文化散文之端嚴大氣,賈平凹商州系列之厚重細膩相比,姜樺剛剛出版的長篇散文集《灘涂地》(廣西師大出版社出版)同樣給人帶來別樣的“姜氏驚喜”——詩樣語言,濃郁情思,為我們打開呈現出一片潔凈美好的天空。

      散文集《灘涂地》分為兩輯:灘涂地與大河邊,如花開兩朵,熠熠耀眼,搖曳生姿。作者開宗明義:“獻給世界自然遺產黃海灘涂濕地與范公堤修筑1000周年”,但讀完整個集子,我不得不說,是詩人獻給故鄉大地的動人詩篇。姜樺生活在鹽城,他是鹽城的兒子,從小吹著鹽城的風長大,空氣里有淡淡的海鹽的味道,也就是說,他是鹽的兒子。而一粒鹽的兒子,將自己的一腔深情,付諸于這本散文集中,毫無保留地獻給了鹽城大地。他在一粒鹽上,精雕細琢著自己的故鄉,一花一草,一鳥一石,從少年之輕快步履,到中年之感慨蒼涼,沿著故鄉的土地緩緩走過去,每一步無不浸透著深切的情思。深情的音符飄蕩在姜樺的鹽城,一片海風咸腥的灘涂地;在這片灘涂地上,姜樺經由一粒鹽,用心雕琢著故鄉風物,從一片歷史悠久的灘涂地出發,寫著他的野鹿蕩,祖宗樹,子孫海,寫著他的如夢往事,追憶著曾經;在他的灘涂地上,有著成群成群的野鴨,麋鹿,鶴影翔集,成片成片的油菜花、洋槐花、蒲公英、狗尾草和野薔薇;鳥兒在天空翱翔,魚兒在海里游泳,而他在敘述中,情不自禁地長出了翅膀,長出了魚鰭鳥翼,成為們的一員,在故鄉的大地上活成了另一個自由自在地的自我。

      姜樺的散文充滿著詩情畫意,這與他是一個優秀的詩人不無關聯。而詩歌中蘊蓄的濃郁情味,更是令人為之動容。從文中所引用的隨處可見的詩歌也好,童謠也好,以至于對范公堤的深情敘述,從《“大魚”過河》到《一條河的悲傷》,莫不鐫刻著一個詩人對于故鄉的滿腹癡愛與深切情思。姜樺以他從容大氣的書寫,有條不紊的文學邏輯,為我們梳理了一座城的過去與現在,乃至于現在與將來。他的散文建構匠心獨運,語言清麗機警,時有妙句迭出,令人回味無已,“是草尖的露水穩住了它?是頭頂的星光留住了它?一聲巨大的霹靂,閃電的照耀下大地隆起,那閃耀于天際的灘涂地,是祖先的墳墓,更是云中的天堂。”“日日生長的大樹,春天時遮風擋雨,夏天里消暑遮陽,冬天里抵御那一陣陣的寒風與暴雪。秋夜,大樹底下鋪一張草席,面朝南方,仰望星空,那寧靜的夢里,是桂花飄香的江南,是金橘滿樹的故鄉。”“一棵樹!一個已經650多歲的老人,他注視著我,目光溫暖,明亮,充滿了愛。我認定他是我的祖先。”當我讀到這些句子時,常會放慢速度以至于停頓下來,細細玩味,心折不已,這些句子詩意十足,充滿濃郁情味,寫出一個優秀的詩人對故鄉深深的眷戀與情思。

      如何把散文寫得生動感人,有感人肺腑的力量,作者勢必要動心用情,先打動自己,再來打動讀者。姜樺的散文之美,一在語言,二在情味。這兩者如散文兩翼,讓他的散文質地渾厚質樸,而又靈動俏美,文風于大氣磅礴之余,又不失細膩精微的描述,從《野鹿蕩:大地星空》到《西溪的背影》,從《亮月子,上高臺》到《少年憶》,莫不以其深摯的情味,優美的語言,讓讀者折服無已。

      一座鹽城的過去與現在,乃至于未來,在姜樺筆下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回顧、描摹與展現。姜樺生活在鹽城——細細回望,故鄉的源頭乃出自于一粒鹽,在這散文中,他實際是在精雕細刻著自己的鄉音,鄉思,鄉情,鄉愁,無論是千古名相范仲淹,還是呂夷簡,無論是詞才絕代的晏殊,還是那些鄉賢名人,在姜樺筆下,都得到了妥妥的安置。一篇文章的功能是有限的,但只要盡心盡力交待了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作為一個優秀的寫作者,他已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在一粒鹽中精雕細琢著故鄉。在這個嘔心瀝血的雕琢過程中,姜樺把自己的身體骨血乃至于靈魂,都細細地一筆一畫地融入其中,從這個角度來看,這部散文集著實消耗了他大量的心血,也讓每一個閱讀到這本散文的讀者倍感幸運。

    為生命力確認安放空間 

    ——本土主義寫作與《灘涂地》

    蘇 寧  

      徐剛老師說姜樺的寫作,用了一個詞“詩性”。我且將此作為釋讀《灘涂地》長篇散文集,姜樺著,廣西師大出版社出版一書的靈魂詞語。散文與小說的差異之一,散文不似小說那樣,有一個具體可感的、有血肉靈性的、在事件中成長、游蕩并能與敘寫者發生互動的人物,用人物之“活力”或“生機”牽引敘述的進行。

      《灘涂地》的對象指向的是“物”,敘述者與物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關聯。指向一個物與地理的空間所在。若在自然與本土兩個可以定義姜樺的寫作的詞之間取一,我認為姜樺的寫作是后者,暫稱其為本土主義寫作。

      本土主義寫作的踐行者,若追其遠,有陶淵明,觀其近,有孫犁。灘涂地本身自帶強烈的地標性,一個人寫眼前的事物,天天相見的事物,更容易比他人多深心與銳利。容易比一個外人、遠方的人更迅速地更新觀察與思考。這種更新在《灘涂地》中隨處可見?;蛘哒f,姜樺呈現出的灘涂,常有越過常識與經驗定義的一瞬忽然從文字中閃耀出來,讓世人看到一個在“變化”中被賦予了生命之力的灘涂。遷移的便利促使出更多的“去遠方”的理想,一生居于一城,從心理上講,你熟悉了它的溝溝坎坎之后,生出更多的是嫌棄心,容易挑出其中別人看不到的刺,問題與缺陷,這是人性。愛故鄉,鄉愁,這些情緒,是遠離后的產物。

      姜樺的《灘涂地》中,首先的一個個性標識是,讓“海”有了不同于其它文學作品中的形象,比如《老人與?!分械暮?,比如《遙遠的房屋》中的海,這些海,同是被寫出了具體細節的海?!稙┩康亍分械暮?,也不同于“海上升明月”中的海,不同于“江流宛轉繞芳甸”“百川東到海”中有些抽象的海。姜樺寫了一座名為鹽城的城市所依傍的在中國的東邊的海。這個海有點特別,大面積的灘涂,灘涂上不同于平原、河谷地帶的生物,比如這海的邊上,有一些人,或一個人,他如果一生都住在這座以鹽為名的城市里,他在一生的某一個時期,或者有一天,是被叫過“拾海人”的。

      讓自己城市依靠的海有自己的形象,在海水的咸腥氣息里構建詩意,這里涉及敘事者對木土之美的提煉與仰慕,或者,是另一個詞,對本土之美的特別確定與推崇。

      灘涂,潮濕,鹽田,季節變換與作物生長,文字中對地域局限的深省,在自我與自我的對談中完成。文本中,敘事者的“我”之后,隱見著一個傾述對象。是自己,是可見或不可見的另外地理位置中人。文中“我”的形象,是一個將情感世界開放給讀者的抒情形象。而灘涂,是作為媒介物質存在的。姜樺用一座城、一片灘涂的歷史、狀態、所產所出、界定著圍它而聚的幾百萬人的生存場地,這生存場地反饋與人的物理與精神?!稙┩康亍分?,很多言說里參雜著“我”的情緒,為敘述對象或果決、或猶豫地下著單方面的定義。這些,明顯指向了文本個性與風格,不容小視地抒情性與地方性?;蛴涗?,或言說,或陳情,或平議。強烈的個人情性的代入。

      一個作家?如何是好作家?如何是大作家?一個作品,如何為好作品?如何為大作品?每一個寫作的人,如果懷有過一點寫作理想的話,都可能有一霎那,想過自己如何成為好作家、大作家,寫出好作品、大作品的。文字與文本建構的功底外,見識上有對眼前時代的超越,有獨立的思想與對文字進步的促進,洇出自己的氣質,是走向這個理想的第一步吧。

      每一個執筆而寫的人,面對著的,是大體相同的客觀世界,如何在自己的視野里寫出自己的“高峙”與“微深”?這一點而論,姜樺的《灘涂地》可作為一種回答。

      將《灘涂地》定義為本土主義寫作,另一個證據是,它以鮮活的個體感受為元,熱氣騰騰地蒸起了橫貫終始的精神氣場,讓人看到其中的生命力,尖銳、粘連、遼闊,但終被妥善、溫厚地對待了。一己之“情”充溢于物,人與自然之一種的灘涂相生相和,互相創造,互設界障。在長江、黃河泥沙淤積成的場子里,發生的淪陷與自拔,都令人肅然起敬畏心。覺得這一座城,是可以托付肉身,也安得下靈魂的無邊漫延的、是可以在其懷里終老的。敘事者將他人、他處的目光引領到此,這個力量,需要被認可與贊頌。 

    2021.12.12,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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